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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猛虎,细嗅蔷薇。
日期:2009-08-21 | 分类:About Words |
转载一文:
猛虎和薔薇
余光中
英國當代詩人西格夫里·薩松(Siegfried Sassoon1886——)曾寫過一行不朽的警句:“In me the tiger sniffe the rose。”勉強把它譯成中文,便是:“我心里有猛虎在細嗅薔薇。”
如果一行詩句可以代表一种詩派(有一本英國文學史曾舉柯立治“忽必烈汗”中的三行詩句:“好一處蠻荒的所在!如此的圣洁、鬼怪,像在那殘月之下,有一個女人在哭她幽冥的歡愛!”為浪漫詩派的代表),我就愿舉這行詩為象征詩派藝術的代表。每次念及,我不禁想起法國現代畫家昂利·盧梭(Henri Rousseau,1844——1910)的杰作“沉睡的吉普賽人”。假使盧梭當日所畫的不是雄獅逼視著夢中的浪子,而是猛虎在細嗅含苞的薔薇,我相信,這幅畫同樣會成為杰作。借乎盧梭逝世,而薩松尚未成名。
我說這行詩是象征詩派的代表,因為它具体而又微妙地表現出許多哲學家所無法說清的話;它表現出人性里兩种相對的本質,但同時更表現出那兩种相對的本質的調和。假使他把原詩寫成了“我心里有猛虎雄踞在花旁”,那就會顯得呆笨,死板,徒然加強了人性的內在矛盾。只有原詩才算恰到好處,因為猛虎象征人性的一方面,薔薇象征人性的另一面,而“細嗅”剛剛象征著兩者的關系,兩者的調和与統一。
原來人性含有兩面:其一是男性的,其一是女性的;其一如蒼鷹,如飛瀑,如怒馬;其一如夜鶯,如靜池,如馴羊。所謂雄偉和秀美,所謂外向和內向,所謂戲劇型的和圖畫型的,所謂戴奧尼蘇斯藝術和阿波羅藝術,所謂“金剛怒目,菩薩低眉”,所謂“靜如處女,動如脫兔”,所謂“駿馬秋風冀北,杏花春雨江南”,所謂“楊柳岸,曉風殘月”和“大江東去”,一句話,姚姬傳所謂的陽剛和陰柔,都無非是這兩种气質的注腳。兩者粗看若相反,實則乃相成。實際上每個人多多少少都兼有這兩种气質,只是比例不同而已。
東坡有幕上,嘗謂柳永詞只合十七八女郎,執紅牙板,歌“楊柳岸,曉風殘月”:東坡詞須關西大漢,銅琵琶,鐵綽板,唱“大江東去”。東坡為之“絕倒”。他顯然因此种陽剛和陰柔之分而感到自豪。其實東坡之詞何嘗都是“大江東去”?“笑漸不聞聲漸杳,多情卻被無情惱”;“繡帘開,一點明月窺人”;這些詞句,恐怕也只合十七八女郎曼聲低唱吧?而柳永的詞句:“長安古道馬遲遲,高柳亂蟬嘶”,以及“渡万壑千岩,越溪深處。怒濤漸息,樵風乍起;更聞商旅相呼,片机高舉。”又是何等境界!就是曉風殘月的上半闋那一句“暮靄沉沉楚天闊”,誰能說它竟是陰柔?他如王維以清淡胜,卻寫過“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万師”的詩句;辛棄疾以沉雄胜,卻寫過“羅帳燈昏,哽咽夢中語”的詞句。再如浪漫詩人濟慈和雪萊,無疑地都是陰柔的了。可是清囀的夜鶯也曾唱過:“或是像精壯的科德慈,怒著鷹眼,凝視在太平洋上。”就是在那陰柔到了极點的“夜鶯曲”里,也還有這樣的句子。“同樣的歌聲時常——迷住了神怪的長窗——那荒僻妖土的長窗——俯臨在惊險的海上。”至于那只云雀,他那“西風歌”里所蘊藏的力量,簡直是排山倒海,雷霆万鈞!還有那一首十四行詩“阿西曼地亞斯”(ozymandias)除了表現藝術不朽的思想不說,只其气象之偉大,魄力之雄渾,已可匹敵太白的“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也就是因為人性里面,多多少少地含有這相對的兩种气質,許多人才能夠欣賞和自己气質不盡相同,甚至大不相同的人。例如在英國,華茲華斯欣賞密爾頓;拜倫欣賞頂普呂夏綠蒂·白朗戴欣賞薩克瑞;史哥德欣賞簡·奧斯丁;史云朋欣賞蘭道;蘭道欣賞白朗宁。在我國,辛棄疾欣賞李清照也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但是平時為什么我們提起一個人,就覺得他是陽剛,而提起另一個人,又覺得他是陰柔呢?這是因為備人心里的猛虎和薔薇所成的形勢不同。有人的心原是虎穴,穴口的几朵薔薇免不了猛虎的踐踏;有人的心原是花園,園中的猛虎不免給那一片香潮醉倒。所以前者气質近于陽剛,而后者气質近于陰柔。然而踏碎了的薔薇猶能盛開,醉倒了的猛虎有時醒來。所以霸王有時悲歌,弱女有時殺賊;梅村,子山晚作悲涼,薩松在第一次大戰后出版了低調的“心旅”(The Heart's Journey)。
“我心里有猛虎在細嗅薔薇。”人生原是戰場,有猛虎才能在逆流里立定腳跟,在逆風里把握方向,做暴風雨中的海燕,做不改顏色的孤星。有猛虎,才能創造慷慨悲歌的英雄事業;涵蔓耿介拔俗的志士胸怀,才能做到孟郊所謂的一鏡破不改光,蘭死不改香!”同時人生又是幽谷,有薔薇才能燭隱顯幽,体貼入微;有薔薇才能看到蒼蠅控腳,蜘蛛吐絲,才能听到暮色潛動,春草萌牙,才能做到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國”。在人性的國度里,一只真正的猛虎應該能充分地欣賞薔薇,而一朵真正的薔薇也應該能充分地尊敬猛虎;微薔薇,猛虎變成了菲力斯旦(Philistine);微猛虎,薔薇變成了懦夫。韓黎詩:“受盡了命運那巨棒的痛打,我的頭在流血,但不曾垂下!”華茲華斯詩:“最微小的花朵對于我,能激起非淚水所能表現的深思。”完整的人生應該兼有這兩种至高的境界。一個人到了這种境界,他能動也能靜,能屈也能伸,能微笑也能痛哭,能像廿世紀人一樣的复雜,也能像亞當夏娃一樣的純真,一句話,他心里已有猛虎在細嗅薔薇。
一九五二年十月廿四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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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以为赏析诗词散文其实大多依凭个人感触,波澜壮阔的豪放诗词亦能品出伤春悲秋的婉约,恶俗点说就是主观对客观的能动作用,无关对错。想起当初为考试而必须背诵的所谓标准答案的‘大意主旨、中心思想’,一篇描写秋末园林景致的随笔亦能品出个家国天下,实在无奈又可笑。
一句“我心中有猛虎,细嗅蔷薇”,有比喻爱情,有解作人性,各有各的道理标准,喜欢信服哪个就相信哪个即可。只是余光中先生的解说我个人偏爱罢了。
可诗句里的那种境界,于我又何其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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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
日期:2009-08-21 | 分类:About Words |
In me, past, present, future meet.
To hold long chiding conference.
My lusts usurp the present tense.
And strangle Reason in his seat.
My loves leap through the future's fence.
To dance with dream-enfranchised feet.In me the cave-man clasps the seer,
And garlanded Apollo goes
Chanting to Abraham's deaf ear.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
Look in my heart, kind friends, and tremble,
Since there your elements assemble.It's my ideal life state:
Living like a tiger, strong and elegant.
Living like a rose, tender but not fragile.
No limits between dream and reality,
I am truely and deeply new.For today, 4 months in Paris!
——Siegfried Sass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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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又来。
日期:2009-08-21 | 分类:Sentimental Kill |
没有任何准备,完全只是心血来潮。
零八年末写下的最后一篇日志,如今原来已相隔八个月又二十一天。原以为要荒废这里,或如以前一样另起炉灶,后来想想不过是偶得心情而记下几片拙文劣字,乃至只是随手转载一些他人的实用文章,又何必拘泥于重头再来的形式,何必多此一举落了下乘。
本就不是什么文人墨客,亦无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时政的豪气,心里的肚量城府浅如溪流,偶尔的愤懑不安和怨念野心却激烈如瀑,如此衣冠小人,过去得一隅即望陇,如今方才开始懂得收心养性,开始学习平淡知足,踏实做事,细水长流。
不知道二十来岁这样的悟道心境是否太过消极,抑或内心深处不过是犬儒主义,或东施效颦。
但我总觉得自己在缓慢地蜕变,只是方向好坏仍待分晓。
从小镇到县市,到大城,到异国,一步一步走来,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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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八月份图志
日期:2008-12-31 | 分类:About Vision |
整理了一下博客标题的图志,发现原来改成现在这个版面已是今年三月份的事了。
这些图志都是从我的照片上剪切下来的,有些关于我的心情,有些关于我的生活,有些关于我的期待。
年末不少人都在总结,但写下一篇冗长的结语只能徒增伤感或嗟叹,或许图片也能反映出一些现实吧。再见。动荡的二零零八。转折的二零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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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还是喜欢蓝天嘛,五月和九月都有点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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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引力
日期:2008-12-28 | 分类:About Lif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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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不太熱衷于體育運動的我來說,今天稍微有點特別,因為是我第一次在英國去球場看英超聯賽,的確值得紀念一下。
今天是Liverpool客場對戰Newcastle,雖然我身在紐卡的城市勢力范圍之內,然而我家一男是利物浦的鐵桿球迷,耳濡目染之下我也對其更為熟悉,而且這一次聯賽利物浦發揮甚佳,暫排榜首,頗有奪冠希望,于是我也客串了一下它的球迷了。無奈的是,我們只買到了紐卡球迷的座位,整個St James球場僅有一個角落是Liverpool球迷的區域,中間還有一連串警察和保安防守,場外還有騎警,保護力度頗為驚人,以防意外發生。。。
極為值回票價的是,今場Liverpool以5:1大勝Newcastle,我們幾個人剛好坐在兩隊球迷接壤的區域,對抗氣氛比其他地方都要劇烈,每每利物浦進一個球,我們都憋著不能歡呼,只能干看著旁邊的利物浦球迷癲狂,那個辛苦那個憋屈呀。。。不過說起來,這次真正體會到英國足球文化的濃烈,簡直深入民心,在去球場的路上已經看到一堆堆穿著紐卡球衣和圍巾的各式球迷,似乎整個城市都熱烈起來。到了球場,男女老少,拖家帶口地更是不斷,從頭到腳都是所喜球隊的產品,這的確是一個產業。而在比賽當中,氣氛更是極為狂熱,球迷們大聲唱各種支持己隊、大罵對方的歌曲,還有不同的手勢和節奏,讓人很容易就深陷其中,我想,大概這也是一種讓外來人融入這個城市、愛上這個城市的極佳方法吧。我們身后的“足球流氓”們,怒罵裁判,大噓對方,情緒表達頗為直接,卻也十分有趣。
話說,賽后我們還在后門等利物浦的球員上車離開,很近距離但又很快地看了幾眼球星,可惜Gerrard耍大牌直接上車(好吧,雖然你今天表現的確不錯。。。),還是海大叔好,為一幫球迷簽了一會兒名。
嗯,僅僅一場球賽,我不可抑制地被這種氛圍深深吸引,要爭取看下一場!









